張曉剛,血緣—大家庭:同志6號,1996。布上油畫。
(圖片來源:張曉剛個人網站 http://zhangxiaogang.org/cnworks.aspx

張曉剛,生於五十年代,成長於文革時期,現為當代中國藝術先鋒。他的人像作品有種懾人的特質:每個頭像幾近一模一樣,不僅長相相似,連空洞的目光、呆滯的神情都是一樣。然而,這些頭像偶爾會帶有不自然的痕跡,例如會突然有一抹紅、一塊斑㸃、臉上一顆痣、莫名的裸露等。此外,這些作品永遠籠罩著一片灰朦,遠看猶如一張老舊的家庭照,近看一點卻透出陣陣陰冷。這就是張曉剛的著名作品:「血緣—大家庭」系列。

ZXG_2Zhang Xiaogang, Big Family, 2008. Silkscreen print.
(圖片來源:Artsy https://www.artsy.net/artwork/zhang-xiaogang-big-family-2008

ZXG_3張曉剛,血緣—大家庭3號,1996。布上油畫。
(圖片來源:張曉剛個人網站 http://zhangxiaogang.org/cnworks.aspx

他的作品喚起國際社會種種聯想與矛盾:群體與個體、公共與隱私、國家與個人、標準化與獨立性、自由與壓抑。作品上那些莫名其妙的痕跡與祼露,彷彿是比喻在社會標準化下頑強爭扎的靈魂、一張張平淡似水的臉背負著的糾結與無力感。作品名為「血緣—大家庭」,所有的人物都在這個大家庭裏互相依存、血脈相連,本應推心置腹,卻又貌合神離。

ZXG_4張曉剛,血緣—大家庭:同志7號,1996。布上油畫。
(圖片來源:張曉剛個人網站 http://zhangxiaogang.org/cnworks.aspx

ZXG_5張曉剛,血緣—大家庭12號,1996。布上油畫。
(圖片來源:張曉剛個人網站 http://zhangxiaogang.org/cnworks.aspx

ZXG_6Zhang Xiaogang, Big Family, 2007. Silkscreen print.
(圖片來源:Artsy https://www.artsy.net/artwork/zhang-xiaogang-2007-big-family

正當世人對這些神秘作品作出不同的演譯時,有報導指張曉剛堅持其作品不帶任何政治涵意,純粹只是探討照片這種文本的表述。然而當我們知道張氏的成長背景,難免對作品有種種聯想:有報導指張氏的童年在文革時期度過,其父母受到監禁與審查,母親因身心受折磨而患上精神分裂症;父親則長期在家不發一語。35歲那年,已身為畫家的張氏回家翻開老照片,童年時發生的種種、父母親的經歷突然湧上心頭;全家福本為私密的個人物品,現在竟反映出一個國家、一個時代。畫家下定決心,執筆開始了「大家庭」。

ZXG_7Zhang Xiaogang, Bloodline Series: Brothers. Lithography.
(圖片來源:Artsy https://www.artsy.net/artwork/zhang-xiaogang-bloodline-brothers

ZXG_8Zhang Xiaogang, Bloodline Series: Boy, 2006. Silkscreen print.
(圖片來源:Artsy https://www.artsy.net/artwork/zhang-xiaogang-blood-line-series-boy

畫家的原意究竟是甚麼?我們不會知道;但對大多數觀眾來說,作品已超脫個人的情感。它們說的,不是個人經歷,而是一個時代的故事。畫上灰朦的氛圍,猶如在淡淡訴說一個時代的哀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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